专题

中国二线城市开启热“艺”时代?

     作者:武文龙 陆静 高登科     来源:刊于《艺术市场》2016年第2期中旬刊P24-37    

艺博会全城“艺”起来

2月,我们迎来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佳节——春节,不同地域的人们以丰富多彩的活动除旧布新、祈求丰年。围绕春节,它不仅体现出多样的饮食文化,同时也蕴含着春联、年画、剪纸等多元的传统艺术形式,因此,春节不仅给予了我们情感释放、心理诉求的契机,更成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而回到我们所关注与熟知的艺术品行业,以文化、艺术为主题的文化节、艺术节、博览会似乎也在悄然兴起,尽管它不像传统的节日那样具备广泛、深刻的认知,但这丝毫没有消减当下全国各地以“艺术”之名塑造“节日”热情。

特别是在近两年的国内艺术品市场中,调整期的深入性与持续性让二级拍卖市场量价齐缩,而以画廊、艺博会为代表的一级市场似乎迎来扩张与发展的时机。尤其在艺术节、博览会方面,2015年其在规模、数量上增长明显。而且以往主要集中于“北、上、广”以及香港一线城市的艺术项目开始向二三线城市辐射发散,俨然呈现一种开启二线城市全城热“艺”时代的姿态与气势,而这种变化也成为近两年中国当代艺术生态的一种明显变量及现象。

本期“聚焦”我们将视角定格于国内二线城市艺博会的发展生态方向,通过以组织形式的不同盘点国内二线城市于近两年所推出的具有代表性的艺术项目,探究城市文化联姻艺术的方式及可能性;同时分析艺博会、艺术节得以地域版图扩张,并成为当下发展趋势的原因与动力所在;另外,二线城市如此众多的的艺博会项目集中上马,组织的专业性、定位的合理性该如何予以考量?最终它又将为一座城市带来什么?本文通过对话相关项目参与者及市场人士,希望为这场二线城市艺博会运动的发展带来一份初期考核报告。

 

传统挪移:艺术版图的地域扩张之路

现代意义上的艺术市场在中国经历了20多年的发展,期间潮起潮落,市场在每个阶段与节点都表现出不同的特点。一直以来,中国艺术一二级市场发展的倒挂现象是最为突出的特点,也是最大的顽疾,市场缺乏培养与根基,让整体市场极度缺乏稳定性。而看似全民艺术消费时代的收藏热背后,事实上在短时间内难以给予市场继续深度发展的足够温度,因此,中国艺术市场的外热内冷亦是重要的特征之一。

如今,中国各个地区、城市的发展处于一种极度不均衡的状态,经济、文化资源高度集中在“北、上、广”这些一线城市中。同时,中国城市化的发展路径和模式相对单一,能够像德国卡塞尔小城举办起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卡塞尔文献展”,这在今天的中国是难以想象的。因此,中国的二三线城市往往是一线城市文化的模仿者,这一点在艺术市场中的艺术节、艺博会领域同样适用。

苏文乐 《转化》

 

“小而美”的艺博会是否可期

如果说我们生活在艺术繁荣的时代,不如说我们已然进入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艺博会时代”。从弗里兹到巴塞尔,从洛杉矶到迪拜,艺术博览会的兴起成为全球潮流,国际知名的艺术博览会,如当代艺术领域的巴塞尔博览会全球化之路成功地展开,伦敦Frieze博览会在国际化的同时也渗入至经典艺术领域。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世界各地艺术博览会项目如火如荼地展开,而与之相辅相成的是,国内艺博会亦进入一种“大跃进”式的发展。除了国内主要一线城市艺博会的迅速成长外,二线城市的跟风似乎多少给中国艺术博会的发展增添了一种运动的色彩。

 

艺博会之风从何而起

20世纪80年代,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型给东南沿海城市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了经济与政策基础,而这也催生了中国最早的艺博会于1993年在广州的出现。2000年之后,伴随着国内艺术市场发展,国内其他一线城市开始集中出现艺博会,随着时间发展,少数博览会得到市场认可并形成一定的品牌力量。而在近两年,二三线城市艺博会的发展风潮则让国内艺博会的版图迅速扩张。

 

“艺博会逆势而发的背后有它的逻辑所在。收藏家群体年轻化、非专业化的现实,导致品牌在艺术品销售中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艺博会提供了艺术品经销商与藏家直接交流的平台,是画廊和古董商进行品牌建设的重要场合,美观、高端的展位设计显然是树立品牌形象的最直接要素。”上海文化艺术品研究院执行院长孔达达从艺博会的市场推动作用方面进行阐述,“有经验的博览会组织方,往往深谙如何促使买家在展会现场的交易之道。在展会的搭建、展位布置、现场气氛的营造甚至是预展酒会VIP邀约和人数控制上,努力形成一种竞争性的购买环境,以及放大交易的快感体验。由于参展机构也各自邀请重要客户,实现了共享客户的目的,参展商在展会中有机会接触到新的客户,扩大了潜在购买群体和客户网络。”

 

而经常参与到全国各地艺博会的国际版权交易中心艺术家事业部副总经理、艺术家公盘副总经理赵子龙则将这种趋势归结于政府的政策支持与引导。“无论是当前地方上集中举办艺博会,还是前些年纷纷选择建设艺术园、美术馆,其多少带有一些运动的色彩,背后的原因与地方政策有直接关系。前些年,地方大量建设美术馆,有不少人对此诟病。由于地方发展文化产业缺乏经验及人才储备确实存在一些烂尾工程,不少项目都是处于试错的过程,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现象对于当地政府而言存在一定程度的业绩思维。也许大家都看到的是试错的成本,但我想大家更应该从文化产业发展的角度去关注更多积极因素,正如当前地方政府有意识推出诸多艺术项目,其本身是一件好事。”

赵子龙

国际版权交易中心艺术家、事业部副总经理、艺术家公盘副总经理

 

当前诸多二三线城市大力发展艺博会、双年展、艺术节等诸多艺术项目的问题症结在于其根本上缺乏合理商业模式的支撑。几乎所有的地方博览会都是沿用了传统固有的组织形式,首先搭建展场的基本架构,通过当地企业赞助,以收取门票、展位费的方式开展,而事实上这种思路已然不符合现代的互联网思维。

 

高大上VS小而美

对于国内艺术博览会遍地开花,一片“繁荣景象”,也有人也提出“市场是否需要”的疑问。例如市场人士胡湖认为,强者愈强的马太效应早已在艺术圈显现,未来就没有“小而美的艺博会”这回事。“放眼国际,无论是在纽约、巴塞尔,还是在伦敦、巴黎,基本上都是一家博览会‘通吃’。因为博览会需要非常强的品牌力量,强大到大家觉得每年必须要腾出时间,专门坐飞机,花时间、精力、财力来到这个地方参加博览会。博览会必须要让财富阶层、超级企业家之类的人群有这样的共识。例如现在人们普遍会认为,每年的六月份,肯定要去巴塞尔,五月份去纽约……”胡湖对记者说,“反观国内,上海几乎同时出现了三四个品质相当的小型艺博会。南京、杭州、广东、深圳等地都出现了一些‘小而美’的博览会,并因此获得掌声。事实上,这种局面并不会长久。”

 

“博览会的展位费一般在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那么,如何实现销售、赚回参展费就成为很多展商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销售业绩不理想,画廊无法承担日益高企的展位费和差旅成本,亏本买卖都不会长久。”胡湖分析,“在艺术博览会不断涌现的同时,会造成购买群体的严重分流。对于参展商而言,虽然博览会能为它提供更多的销售机会,但是太多的博览会必然面临取舍。对于主办方而言,几个博览会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间办展,虽然有利于外地客流的引入,但是客源也面临着取舍的苦恼。因为精力有限,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所以,对艺博会这种严重依赖地域性,同时又面临国际化竞争的商业模式,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做大规模事实上已经是唯一的选择。同一个城市可能出现多个高品质的艺博会,但规模巨大的艺博会往往只会出现一个。”

 

与胡湖的观点不同,赵子龙认为在中国艺术市场生态中并不一定如此。“当地域广阔、区域文化又极为多元的时候,艺术市场自然也不是同质化的。中国的艺术市场一直以来带有地域色彩,例如山东所形成的区域性当代书画市场、岭南画派的作品在广东更容易被接受。再如英国的风景油画现在虽无法进入主流的艺博会或泰特美术馆,但这并不影响风景油画在当地的销售,这便是区域文化的作用,它会形成相对独立的圈子。因此,真正健康的艺术市场不应该是大一统、中央集权的市场。”

“当前诸多二三线城市大力发展艺博会、双年展、艺术节等诸多艺术项目的问题症结在于其根本上缺乏合理商业模式的支撑。几乎所有的地方博览会都是沿用了传统固有的组织形式,首先搭建展场的基本架构,通过当地企业赞助,以收取门票、展位费的方式开展,而事实上这种思路已然不符合现代的互联网思维。而这也体现了国内艺博览会定位、思维混乱的问题,当前绝大多数艺博会不仅定位不明确,更不明晰如何合理执行。”赵子龙告诉记者。

 

王友身《长纱07》

 

避免同质化与低端化

艺术博览会在呈现高密度的同时,低端化、同质化也成为其显著特点。

“不是每个地方都能举办高水准的博览会,全世界几乎所有艺博会的举办都是在一线城市,巴塞尔是一个例外,因为欧洲的城市资源比较平均,交通又很发达。其他的艺术博览会要么就是在纽约,要么就是在伦敦、巴黎等。但是在国内,南京、杭州、深圳、澳门都纷纷涌现出各种艺术博览会,这些城市并非一线城市,它的地域号召力和影响力有限,难以成就一个优秀的艺术博览会。”胡湖认为,眼下的中国艺术品市场并不需要那么多博览会,但是习惯了各占山头的艺术从业者,学会如何“合作共赢”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中国艺术品机构的公司化、企业化程度还很低,即使是一些口碑很好的博览会,他们的团队从专业化程度、组织形态来看,也都各自存在着很多的问题。另外,博览会需要做到国际化运营,可以跨区域、跨国界吸引全世界买家。但是中国的艺术品关税一直制约着市场国际化发展,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也是从业者未来需要考量的。”

 

代表案例——

艺术南昌:以艺术为名的一场招商

艺术南昌是代表国内二线城市艺博会的新晋力量,2015年12月,首次举办的艺术南昌以展示赣鄱文化、中国文化与世界文化等具有鲜明特色的优秀文化艺术为定位。首届艺术南昌设9大主题展区、2个分场馆,主展区总面积6500平方米,吸引了1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及国内80余家艺术机构及众多艺术家参展。9大主题展馆与八大山人纪念馆、高安元青花博物馆分场馆相呼应,并设中文传媒艺术之夜、华逸国际拍卖VIP大观夜场、鄱阳文化与旅游发展论坛等系列艺术活动。

 

朱加《“零3”15分钟电影录像》

 

文化资源的挖掘与盘活

赵子龙之前曾经参加过国内很多大大小小艺博会、双年展,感觉大多平淡无奇,而此次“艺术南昌”之行也让他颇意外,整体下来感觉信息量极其丰富。

 

“‘艺术南昌’尽管在组织形式上类似传统艺博会,但它实际上最终目的并非只为收获艺博会所要达到的效果,它最重要的是对南昌当地文化资源的挖掘与盘活,最终促进当地文化经济的发展,例如南昌的八大山人以及正在发掘的西汉海昏侯墓都是当地所特有的,可以认真发掘的文化资源。”赵子龙表示,“以往我们所理解的传统艺博会最终应该产生销售,但是作为二线城市的艺博会,产生大量的艺术销售并不现实。在艺博会的组织上,二线城市背的包袱相对较少,创新意识就会更强,这与一线城市已经形成一定产业规模后的保守业态不同,以此次‘艺术南昌’为契机,当地政府部门与画廊、拍卖行、文化公司等艺术机构开始切实的思考如何将文化转化为产业,而且他们开始有意识的摒弃传统的“景点门票”手段,以互联网、金融等新手段去研究有效的实施方案。因此,首届‘艺术南昌’更像一个招商博览会,这也是我所见的二线城市博览会组织方想得最明白的一个代表案例。”

 

卓晓冰《茫》 35 x80 cm

 

传统与创新业态的两极分化

事实上,赵子龙近两年通过积极参与各地艺博会,发现当下国内艺术市场存在两极分化的趋势,这种趋势主要体现在操作模式层面。即以传统画廊、拍卖行、艺博会为代表的市场拓展模式与以新兴互联网、金融探索市场手段的两极分化。“当前整体市场处于颓势状态,在与传统市场经营者的对话中发现,他们的经营已经变得举步维艰,开始主动的去寻找经营转型,而其他准备涉足艺术市场的资本力量也逐渐摒弃传统运作模式而选择探索其他创新经营手段。此次艺术南昌在此趋势上表现的尤其明显,例如当地拍卖行开始通过融资开展艺术品的抵押业务;在我接待的65%左右的银行、商会负责人中,他们开始由原来的买家身份转型为产业的主导经营者,他们比以往更具参与热情,而且对传统模式没有兴趣,创新思路也更清晰,这也是让我感到诧异的一种变化。”

 

赵子龙认为:“随着行业日趋成熟以及信息化发展,画廊赚取高佣金、差价的机会减少,因此也迫使画廊带着焦虑情绪积极参与其中,以探寻新的经营模式。因此,在艺术市场中传统经营模式与新兴经济手段之间的交汇与变局并存。由于一线城市艺术市场的传统模式更为成熟,保守力量也就愈加明显,而二线城市因更具开放性,在创新实践的探索上便显得更加积极。当前,中国所有的行业都在向现代化转变,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人们的思维在转变、生活方式在转变,而艺术市场无论是在欧美地区还是中国,艺术市场行业仍是传统、保守的,事实上,它已无法完整体现21世纪人类所创造的文明,当前正是艺术市场发生变量的时候。”

 

梁靖仪 《拼图》 50x60cm 2015

 

由全到专:二线城市艺博会“各显神通”

近年来,随着本地经济的发展、全球化的推进、各地文化交流的深入以及互联网时代带来的信息对称,一些二线城市在举办艺博会时开始从当地文化、资源优势和品类格局中着眼。一方面,虽然二线城市模仿一线城市举办全品类艺博会,但是在资源对接方面各具特色;另一方面,已经有不少二三线城市已经在思维模式上自觉摆脱一线城市的窠臼,深入探求自身文化发展的多重可能。

近年来,二三线城市艺博会扎堆发展,品质在互相竞争中不断提高,整体趋势是二线城市全品类艺博会各自在地缘文化和经济中寻找生机。立足于本地特色的主题性艺术节也有崛起之势,可以说二线城市艺博会发展呈现出“由全到专”的整体态势,专注于本地特性,或者专注于主题性艺术节,在艺博会遍地开花的大背景下,二线城市“各显神通”,愈发摸索出具有自身“腔调”的艺博会模式。

墙面作品 成都城市艺博会

 

全品类艺博会的“花式”出口

全品类艺博会在二线城市的发展中仍占有比较主流的位置,模仿一线城市发展脉络的思维惯性一时还无法摆脱。虽然在全品类艺博会大的逻辑下二线城市创新有限,但是在自身实践与发展中仍有很多具有启发性和借鉴意义的关注点。就目前的二线城市艺博会状况来看,全品类艺博会主要集中在东部、中部和南部城市。我们可以从济南、厦门、三亚等城市的艺博会模式中看到二线城市的多元探索。

 

济南艺博会的“东亚”视野

济南举办的艺博会有两个,一个是济南国际艺博会,另一个是济南艺博会。济南国际艺博会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并不是自主策划的,而是中国国际艺术博览会巡回展览的第二站,其中第一站是山东烟台。而济南艺术博览会已经举办了3届,每年集中在8月上旬,在时间上与一线城市艺博会档期错开,而且抢在下半年艺博会高峰期开始之前,其自身定位明显不是要与一线城市艺博会分庭抗礼,而是做艺博会高峰期前奏,在各大城市艺博会中谋求一席之位。

 

韩艳茹 《蔷薇》 布面油画 50.0x60

 

济南艺博会由济南报业集团、济南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中华民间藏品鉴定委员会山东分会主办,立足于官方媒体和行业协会之后,济南艺博会在协办方中继续扩大主办方的媒体背景,联合了济南日报、济南时报、都市女报、舜网等地方媒体。另外,在资源方面突出了山东在红木家具等方面的优势,与济南大户人家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合作紧密。济南艺博会,曾力图发挥山东省对外贸易方面的优势,尤其是在与日本、韩国等东亚国家的经济往来,把济南艺博会举办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艺博会,但是从目前艺博会的举办情况来看,这方面的努力并没有真正调动起国际资源。从济南艺博会的整体呈现来看表现平平,不过济南艺博会在媒体宣传方面是比较充分的,除当代艺术板块之外,老爷车、抗战专题、文交所专题都获得不错的展览效果和反馈。

 

厦门艺博会的地缘性

厦门作为中国东南部的一座重要城市,因为地理位置和大学背景等因素,所以文化氛围相对较浓。厦门在近年艺术市场发展的趋势上来看,是一个战略要地,北京保利、中国嘉德、北京华辰、北京匡时等艺术品拍卖公司都把厦门作为预展或者拍卖的重要一站,而且厦门依托于“闽商”经济资源的优势以及传统工艺美术方面的长期积淀,使得厦门艺博会在着眼点上定位于全品类,而且未来有可能通过在艺术产业方面的发展,跻身一线城市行列。

 

肖婷婷 《秀色系列4》 纸本设色 33.0x33

 

 

厦门艺博会严格意义上来讲,至少包括两个,一个是与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绑定在一起的厦门国际艺术品投资博览会。厦门国际艺术品投资博览会在大的投资贸易背景中,把艺术品投资作为其中一环,发挥厦门在国际贸易,尤其是在中非贸易方面的优势,这是厦门在2014年举办的厦门国际艺术品投资博览会的着眼点。2015年,首届“艺术厦门”成功举办,从命名上来看是与“艺术北京”“艺术深圳”“艺术广东”“艺术澳门”“艺术长沙”具有同样的艺术抱负的。据统计,首届艺术厦门观众突破5万人次,参展机构近200家,参展作品近万件,作品销售情况良好,总成交额破2000万元,80%的参展商有成交,销售数额达到1000余件,2万人民币左右的作品最受买家欢迎,占到总成交额的60%。从本质上来讲,艺术厦门能够取得不错的成果,主要是因为地缘优势:一方面是地理位置成为介于香港、深圳、广州、上海之间的艺术重镇;另一方面是厦门良好的经济基础和公众审美认知度;还有闽籍艺术家中多有在国际舞台上表现出色的代表,近年来闽籍艺术家回乡带动家乡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也形成了一股潮流,艺术厦门的发展仍有较大的地缘性空间。

 

赵屹松

华宇集团副总裁、三亚艺术季总策划

 

当前诸多二三线城市大力发展艺博会、双年展、艺术节等诸多艺术项目的问题症结在于其根本上缺乏合理商业模式的支撑。几乎所有的地方博览会都是沿用了传统固有的组织形式,首先搭建展场的基本架构,通过当地企业赞助,以收取门票、展位费的方式开展,而事实上这种思路已然不符合现代的互联网思维。

 

主题性艺术节的专业PK

二线城市举办全品类艺博会主要靠国际视野和地缘优势,但是在二线城市中能够具备诸如厦门、三亚、济南这样优势的毕竟在少数,更多的二线城市通过举办主题性艺术节或者专业性国际艺术展,发挥自身优势或者填补行业空白,以求在艺术领域享有一定的话语权。

主题性艺术节或者专业性艺术展在二三线城市中发展参差不齐,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有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翰墨青州·中国书画艺术年会、大理国际影会、贵阳青年艺术项目等。主题性艺术节一般关注的是单一主题,或者单一品类,在这方面如果要有突破,关键点就是要在把专业性做到极致,在单一领域深耕细作,最终获得学术性的整体呈现。

 

韩艳茹 《霓虹》 布面油画 90.0x60

 

单一品类的学术与市场

绝大部分主题性艺术节都是从单一品类开始的,尤其是与当地的文化渊源有一定关系的艺术节。目前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是在专业性方面比较受认可的,从2010年开始,每3年1届,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已经做了两届。2013年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依托于湖北美术馆,与皮道坚、张颂仁和陈勤群三位策展人合作,专门进行了为期4个月横跨14个省、23座城市的学术考察,由策展人带队走访了漆艺家的工作室和对漆语言有研究的高校,以及各地的文物市场与公、私漆器收藏。展览最终邀请了来自中国、日本、韩国、法国、美国、越南6个国家的58位漆艺家和7所高等院校教学团队的约300件漆艺作品参展。湖北国际漆艺三年展的学术性比较强,与之相对应的是相对商业化的翰墨青州·中国书画艺术节。

翰墨青州·2015中国书画艺术年会展区包括A展厅以及部分同期开馆开展的美术馆和120余家画廊,总展出面积40000平方米,展出作品5000余幅。展览项目主要由五大板块组成,一是“荣宝斋珍藏四大名家精品展”,二是“写意中国?中国国家画院院委、研究员国画作品展”,三是“当代中国画名家扇面展”,四是“甘肃通渭书画作品邀请展”,五是“全国画廊书画精品展”。从板块设置来看,无一不是针对市场来发力,扇面、写意都是近年书画市场的关键词,虽然具体的交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但是青州还是发挥出了三线城市在艺术品市场的号召力。

 

吴永强 《异光NO.75 》 漆画 30.0x30

 

 

摄影节的南北分立

平遥和大理,两个城市一南一北,都发挥出历史文化重镇在摄影方面的影响力。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已经举办了15届,平遥提倡多元化、国际化、专业化,各种题材、风格和表现手法的作品都可以在平遥展出,被誉为“国际摄影师展示自己的珍贵舞台”。而且平遥注重摄影历史梳理,自2003年起,组委会建立了“平遥国际摄影博物馆”,并成为中国第一个摄影博物馆。大理国际影会自2009年以来,已经成功举办了6届,成为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摄影盛会,2013年被国家旅游局、国家民政部评为中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节庆。

平遥和大理都是依托古城,发挥自身的文化魅力,凸显旅游城市的内在驱动,吸引世界各地的影像机构和摄影师前来参展,也吸引了大批观众每年从世界各地前来观展和游玩。目前来看,由于摄影自身可复制性和大众认可度,摄影节在国内的发展是比较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比如大理国际影会就立体呈现了“拉丁美洲当代摄影展”“北爱尔兰当代摄影展”“香港60年代摄影展”“台湾当代摄影联展”“欧洲作品联展”“日本摄影师作品联展”“新加坡作品联展”等国际高品质展览。虽然摄影节的公众认可度高,但是摄影作品交易还没形成潮流,摄影节的进一步发展需要在市场化方面发力。

 

代表案例——

三亚艺术季:旅游人群的公众性艺术

与平遥和大理相同,三亚艺术季也是发挥旅游人群效能的典型案例,不过三亚艺术季属于全品类的艺术项目,在着眼点上更关注艺术介入生活。三亚艺术季诞生于2012年,是由华宇集团与三亚市政府共同支持的大型文化艺术项目,每年12月在三亚百花谷举办。艺术节汇集华宇青年奖、艺术沙龙、系列讲座等项目。三亚艺术季致力于支持当代艺术发展,推动艺术走进人们的生活。

 

邓见君 《秋林霜气图》 纸本水墨 78.0x40

 

艺术介入公众生活

三亚艺术季公益活动总策划人赵屹松说:“2015年三亚艺术季加入了更为丰富多元的艺术元素,艺术季分为四部分:今古对话水墨展、华宇青年奖、‘发明仪式’三亚项目落地以及华宇三亚艺术家在地计划。我们希望通过融合绘画、装置、影像以及行为表演等多媒介当代艺术形式以及近现代、当代水墨语言碰撞呈现,希望形成生动的跨界对话的同时,吸引更多大众关注。” 在前三届的经验与基础之上,本届艺术季的核心宗旨是突出艺术项目的公众性与在地性。


对于三亚艺术季的公众性,目标观众主要是游客,赵屹松进一步说:“三亚每年会有上千万的人来观光旅游。这些人对艺术的理解是参差不齐的。这样的群体也许并不是往常我们所讲的艺术爱好者,或者艺术消费的主体。但是他们是中国现阶段公众的主体。所谓的公众性就是我们的展览面向这样的主题,引导他们去了解艺术是什么?当代艺术是什么?怎么样去看待艺术?这个很关键。而且公众性很重要的一点:我们并没有一个标准答案。我们尊重艺术主客体的多样性。我们只是去引导人们自己去关注艺术、思考艺术,在这个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受到艺术的影响。” 赵屹松透露,2015年他做了很多公众的推广活动,其目的只有一个:让公众找到一个入口,找到自己理解艺术的方法。


打破“白盒子”似的观展体验

针对当前艺术展览日趋严重的资本化、同质化的现状,赵屹松说:“三亚艺术季尝试寻找到一种脱离‘白盒子’的可能。也就是说,像传统展览那样,一个白色的空间,六面全是白色,墙上挂一幅画,放上展品这样的形式。现在越来越多的艺术作品,本身的创作实际上与这种展示方式是相悖的。艺术的边界是不断被拓展的,艺术展览和艺术所呈现的边界,为什么要固定它呢?它一定也是被不断拓展的。”


三亚艺术季更希望能够通过展览空间的设置,让观者从自身的生活语境中理解艺术与生活的关系。赵屹松说:“我们希望来参加艺术三亚季的人能在我们的展场里,开始去思考他跟艺术的关系,或者是他怎么样去超越图像,去看到艺术本身的魅力与意义。我们强调艺术的互动性,以开放的形式向观众展现。观众不仅是观者,也可以自由地穿梭于各个艺术作品之间,近距离欣赏和体会艺术作品并与,之产生互动。我们希望艺术不再是孤立、冰冷的客体,展览能在艺术与生活之间建立起一种情感联系,同时也在当代浮躁社会环境下、在新的社会知识体系构造下,重新激活人们内心对于艺术的那种情感化的表达热情。”

 

谢   蕾

宝甄文化科技有限公司

创始人

 

我们一直致力于青年艺术家的培养和扶持,让艺术跳出狭小的艺术圈,通过O2O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在移动互联网、酒店、咖啡馆、银行等多元情境下与大众生活直接对接,与超过1亿人的中产阶级和高收入群体拥抱,让艺术之美走进千家万户。

 

 

代表案例——

贵阳青年艺术项目:创业者的众筹与艺术

贵阳与三亚一样,将着眼点放在大众审美领域,不过贵阳一方面是在作品选择方面具有主题策划性,主打青年艺术家和作品;另一方面,在受众方面比三亚艺术季更精,与贵阳世界众筹大会绑定,主要针对企业家和创业新秀。

2015年10月,由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政府主办的世界众筹大会拉开帷幕,本次大会的主题是“世界为你我众筹——众联、众包、众享,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其中宝甄文化作为世界众筹大会唯一青年艺术家作品战略合作伙伴,与世界众筹大会深度合作。作为贵阳青年艺术项目的总策划人,宝甄文化创始人谢蕾说:“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大背景下,我们希望艺术与众筹跨界融合,为世界众筹舞台呈现一场宝甄文化与众筹大会的艺术拥抱。”

 

跳出狭小的艺术圈

在贵阳世界众筹大会上举办青年艺术项目,可以说是谢蕾具有突破性的构想,她说:“中国的当代青年艺术家生活和创作环境一直都不容乐观,大量青年人的艺术梦想都夭折在摇篮里。我们一直致力于青年艺术家的培养和扶持,让艺术跳出狭小的艺术圈,通过O2O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在移动互联网、酒店、咖啡馆、银行等多元情境下与大众生活直接对接,与超过1亿人的中产阶级和高收入群体拥抱,让艺术之美走进千家万户。”在大众审美缺失、青年艺术家生存艰难的情况下,青年艺术项目与贵阳世界众筹大会这种强有力的对接就呈现出具有深远意义的优势。

跨界已经不是个新概念了,但是如何把跨界做到深入是个重要问题。在贵阳世界众筹大会的青年艺术项目中,除了开设贵阳青年艺术大展,谢蕾发起的“宝送大师——宝甄?青年艺术家公益基金”项目受邀参加“世界众筹大会明星项目电视邀请赛”;还有,谢蕾携手签约艺术家,为世界众筹大会的参与方私人订制艺术作品,让艺术进入大众的审美生活,也是颇具创意的艺术生发点。

 

股权众筹的艺术互联

贵阳作为西南重镇,一直不乏活力,而青年艺术项目让贵阳又多了一张名片。对于做投资出身的谢蕾来说,通过市场认可让青年艺术获得应有的价值非常重要。在世界众筹大会上,企业家群体对青年艺术收藏的整体态度是非常感兴趣的,谢蕾说:“众筹大会上更多的是科技、金融、餐饮等项目,作为实地展览有众多艺术品在现场的企业,我们的青年艺术项目关注度很高。” 这是贵阳的机会,也是青年艺术的舞台。

 

在世界众筹大会平台上做贵阳青年艺术项目,与传统的艺博会完全不同。谢蕾说:“单日平均参观人数达5000多,而且基本都是企业家和创业者,我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完成了众筹目标,同时也通过众筹的方式,让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未来艺术大师的天使投资人。”贵阳青年艺术项目对于谢蕾来说只是一个起步,她敏锐地嗅到一个大众意义上的艺术时代正在到来,她说她的希望是:“人人有机会成为艺术家,处处均可变成美术馆,人人都可以通过艺术来创业。”

 

郑甘美艺术空间参展作品 上海城市艺博会

 

创新延展:二线城市酒店艺博会“另辟蹊径”

除了传统操作模式的艺博会、艺术节,近些年国内艺博会在展陈方式上也在寻求突破。例如酒店型艺博会及网络虚拟艺博会。目前,网络虚拟艺博会仍在探索试验阶段,酒店型艺博会的操作机制则相对成熟。

 

首届酒店艺术博览会诞生于20世纪末的日本。日本当时深陷泡沫经济,东京太子饭店首次尝试将酒店客房作为艺术品的展示和交易空间,以此来节约博览会举办成本,这个大胆尝试在当时取得了良好的社会反响和经济收益,并在世界各地得到争相效仿。酒店艺术博览会作为一种新的艺术博览会模式,它的产生有着极为现实的原因,在特定的社会经济环境下,一些有理想的艺术家因为资金限制而无法在正规的美术馆、画廊举办展览,从而选择成本较低、集展示与居住于一体的酒店来举办展览。酒店艺术博览会的产生是艺术市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自然产物,在某些方面它具有超越传统艺术博览会的先进性和优越性。酒店型博览会近年来在日本、韩国和中国港台地区成为热门话题,在中国内地城市首先在以北京、上海为主的一线城市尝试经营,后逐渐在成都、宁波等少数二线城市推行。这种新的艺博会形式为观众营造了更加舒适的观展环境,也为城市带来更加多元的艺术生态。

 

韩   琼

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

总策展人


我们一直致力于青年艺术家的培养和扶持,让艺术跳出狭小的艺术圈,通过O2O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在移动互联网、酒店、咖啡馆、银行等多元情境下与大众生活直接对接,与超过1亿人的中产阶级和高收入群体拥抱,让艺术之美走进千家万户。

特殊展览形式的常态化


在全球艺术市场低迷的2009年,国内艺术市场以积极地姿态迎接市场的挑战,北京成功举办了国内首届酒店艺术博览会。博览会举办场所选择的是北京五星级金茂威斯汀大饭店,展会邀请了中国大陆活跃的20余家具有代表性的当代艺术画廊携中外艺术家作品在威斯汀饭店进行展示,展品涵盖亚洲知名画廊为主体的当代艺术精品。展览推出后,社会反响强烈,二十余家画廊作品与同时期其他艺术机构推出的作品相比,都有较可观的成交额。


继2009年的金融危机至今,我国艺术市场一直以来处于低迷调整状态。也许是瞄准了这次经济危机的契机,经过长时间的筹备策划,上海第一届酒店艺术博览会“一件艺术,无限未来”于2012年5月在沪成功举办。此届上海酒店城市艺术博览会是借鉴台湾的经验,同时结合国内艺术市场特点来策划的。主办方积极寻求各种宣传途径展开宣传,展览的展出作品多为小尺幅,定价在普通艺术爱好者可以承受范围之内。这些措施巧妙地刺激了参观者的消费欲望,形成博览会现场“购销两旺”的氛围。这与当时艺术品拍卖寒流依旧,成交额普跌一半的上海艺术市场状况形成鲜明对比。对于一个大型的艺术博览会而言也许是并没有吸引力。但对于一个低成本的博览会而言,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总策展人韩琼告诉记者:“这次活动的成功为今后酒店艺博会的开展奠定了良好基础。随后,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在2013年5月的豫园万丽酒店举办了第二届,2013年11月在上海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举办了第三届,及至2014年10月、2015年12月又继续在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举办了第四届和第五届。”


2014年9月,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团队应浦东政府邀请,在国际会议中心的东方滨江大酒店举办了首次“艺术陆家嘴”酒店艺术博览会。截止2015年底,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团队,在4年时间内已经举办及策划了7场酒店型艺术博览会,使得该展览模式得以成熟运营。2015年春秋两季,深圳城市艺术博览会仍以“城市”为名,举办了两场酒店艺术博览会。除了一线城市得以顺利运营酒店艺博会外,二线城市也开始有所涉足。目前为止在二线城市推行酒店艺博会的地区还是少数。2014成都城市艺术博览会“带艺术回家之墙·角”在锦江宾馆拉开帷幕。2015年12月,宁波首次城市艺术博览会举办。



雅林艺术参展作品 上海城市艺博会

 

酒店艺博会时效色彩有多重?

    通过梳理国内外艺术博览会的历史,我们就会看到一种现象,类似以上这些成功的酒店艺术博览会,无一不是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大显神威,为地方艺术市场注入一支强心剂,成为一些地区艺术机构应对市场颓势的自救手段。通过与常规艺术博览会相对比,在经济萧条、市场紊乱的情况下,酒店艺术博览会能够成功举办并从一线城市延伸到二线城市自有其优点与先进性。韩琼对此分析道:“酒店艺博会模式的蔓延及持续发展,一是该模式在经济及文化发达的城市容易复制,成本较低,操作相对简单;二是城市的发展,需要更多元的艺术形态来满足不同的需求。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的宗旨是艺术与生活的对话,倡导艺术消费和家庭收藏,打造高贵不贵的艺术博览会。艺术品定位在于亲民的、活泼、无负担的收藏行为。这种模式,吸引了新的一批客户群体,培养了初入门的买家阶层。”除此之外,展览场地、运输及各类经费开支降低;舒适的环境,符合客户的消费心理,刺激消费;弥补艺术市场断层,让年轻艺术家迅速获得进入一级市场的通道。

陶艺后援会参展作品 上海城市艺博会


然而,有以上众多成功的例子,能否说明酒店艺术博览会是一种完善的展会形式?它能在任何经济条件下代替常规的艺术博览会吗?就如同上文所说,酒店艺术博览会似乎都是出现在全球经济不稳定时期,充当地区艺术市场经营者的自救手段,它只是一种特殊时期的特殊展会形式,带有“特定时期”的时效色彩。韩琼认为:“酒店艺术博览会的局限性在于布展条件不够专业,没有正规展线、专业灯光,也不能挂大作品。但客房,恰恰类似家庭的环境,比较随意,比较轻松,家庭也不可能有专业的布展条件,反而在酒店艺博观展,更容易带入一种情景式体验,即‘艺术品在我家里可以如何陈列’。目前来说,酒店艺博在各城市蔓延,我们正计划做长三角城市(上海、杭州、宁波)的城市艺术博览会的巡展,只要民众的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对于艺术文化的需求就会越高,这种酒店艺博会的模式会越来越受到欢迎。”

 

艺术走廊 上海城市艺博会

对于参展方画廊以及艺术机构而言,她讲道:“画廊业主需要的是什么——新客户、藏家。单一画廊的平台非常局限,传统的画廊经营模式是通过举办展览来吸引客户,每年举办6至8场展览累积的客户名单不多,要拓展新的客户资源非常缓慢。因此,想到要集中数十家画廊来做大型艺术博览会,通过这个大的平台来吸引成千上万的人流来参观,这远比单一画廊在自己画廊举办展览快速、有效得多。传统大型艺博会成本会很高,经济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很难实施,酒店型艺术博览会对于组办方来说,相对容易操作,只要找到合适酒店即可,省去了搭建的问题。如今的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通过几年的累积,拥有几百家的画廊资源和数万的客户资源,为画廊搭建一个更大更有效率的平台。画廊非常愿意参加博览会,甚至很多画廊一年参加多场艺术博览会,画廊的收入大部分都来自艺术博览会的作品销售,而在画廊举办展览的次数相对减少了。”

丁奋起

蓝顶美术馆策展人、

蓝顶艺术节组委会

秘书处主任

成都作为国内的二线城市从经济发展与文化生活两方面而言还不具备举办传统意义上的大型博览会,像巴塞尔、迈阿密、香港艺博会等。但是,成都作为西南地区的文化艺术重镇,文化产业、艺术产业近年来发展迅猛。随着以成都为核心发散的文化氛围日趋浓厚,西南地区民众对文化的消费需求越发高涨。

代表案例:

成都酒店艺博会:寻觅艺术结合商业的新可能

酒店艺博会在一线城市得以成功运营并有相对成熟的模式之后,被借鉴到二线城市。2014年成都城市艺术博览会“带艺术回家之墙·角”在锦江宾馆举办。此次城市艺术博览会由2014成都创意设计周组委会和2014成都蓝顶艺术节组委会主办,成都当代艺术协会承办,上海楷仕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协办。值得一提的是,2014成都城市艺术博览会作为西南地区新晋的艺博会,也是西南地区首个酒店型艺博会。

居室作品展示 成都城市艺博会

蓝顶美术馆策展人、蓝顶艺术节组委会秘书处主任丁奋起告诉记者:“作为2014成都创意设计周和2014成都蓝顶艺术节的重点艺术活动,2014成都城市艺术博览会运用成熟的酒店博览会模式、透过上海城市艺术博览会的技术支持并召集了两岸及国内外艺术机构的热情参与,在西南地区宣传‘艺术与生活融合’的主旨理念。延续酒店艺博会以城市为名,以酒店客房为展示单元,以酒店式特有风格将艺术品与生活空间融为一体的展览形式,打造全新的收藏交易理念,呈现博览会的创立宗旨——艺术与生活的对话。”他强调,酒店艺博会偏向于商业活动,其举办的目的不是探讨学术问题而是艺术与商业怎样结合。

举办前期,蓝顶艺术节组委会做了大量调研,丁奋起讲道:“我们首先要做一个判断,成都这个城市能做什么,社会及市场允许我们做什么。成都作为国内的二线城市从经济发展与文化生活两方面而言还不具备举办传统意义上的大型博览会,像巴塞尔、迈阿密、香港艺博会等。但是,成都作为西南地区的文化艺术重镇,文化产业、艺术产业近年来发展迅猛。随着以成都为核心发散的文化氛围日趋浓厚,西南地区民众对文化的消费需求越发高涨。创意设计周和蓝顶艺术节的文化艺术活动为整个西南地区的文化活动力提升不少,成都城市艺术博览会则是我们的不二选择,其为本地艺术博览会的新增值点,为观众的文化休闲活动提供了更多选择与视野。”博览会期间客流量很多,不同阶层与职业的大众都来参观,感受着被艺术修饰的家的环境。

丁奋起坦言:“酒店艺博会对于成都而言还是比较新的艺术形式,以艺术为主题的酒店艺博会在国内本身就是一个新兴事物,还需要长时间的完善、维护。酒店艺博会在二线城市而言很难达到理想的经济效益,只能算是一种艺术事件,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与文化环境的建设并未起到很大的影响。”他认为,如果要对其完善成为二线城市的一种常态的艺术活动形式,首先要完善该地区的艺术机制,需要大家共同探讨属于自身的艺术机制,其定位、身份、社会背景、文化语境等,再结合其经济发展环境才会有发展多样性艺术活动的空间、氛围。

    酒店艺博会被引入到二线城市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使艺术与商业有更多的结合的可能性,民众与商家经过长期的身临其境或是耳濡目染自然会对其感兴趣,与艺术产生更多的关联。有新的艺术形式、操作模式,有新的资本注入,新的目光关注,就会有新的可能性。

版面编辑:高登科

微信编辑:李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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